第10章(2 / 2)
祁鹤卿揉着下巴,空出一只手来报复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,滑溜溜的,手感不减当年。
想到她今日躲在不远处看戏,祁鹤卿就来气,所以又捏了一下才肯罢休。
看着她的睡颜,祁鹤卿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,左不过是个软柿子李常烨而已,还不是被他随便几句就打发了。
但是一想到江芜已到了该婚配的年纪,江应中那老小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升官的机会去巴结那些权臣,祁鹤卿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。
或许他的计划是该提前一些了,这样他也能心安些。
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到江府后门,江芜的两个婢女已经早早等候,焦急的来回踱步,直到看见马车停下才匆匆跑来。
这两人是祁鹤卿提早派叶麟通知的,毕竟他是外男,不便入后院。
祁鹤卿将怀中人单手抱起,掀开车帘走下去,迎春和冷雨连忙迎上来。
“哎呦我的小姐,怎么喝这么些!”
迎春一边嘟囔一边把江芜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,然后转头与祁鹤卿致谢,“多谢祁大人送我们小姐回家。”
祁鹤卿摆了摆手,“不必客气,江二小姐还有些发热,回去时记得用冷帕子给她敷一敷,散散热。”
“哦,对了。”忽然间,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叮嘱着,“风寒的汤药与酒的习性相冲,切记待她酒醒以后再吃药,免得中了毒。”
“诶,好嘞。”迎春连忙应声,“祁大人放心,我都记下了。”
祁鹤卿点头,眼看着三人进了江府后上前两步帮忙带上大门,转身上车离开。
夜里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声响把江芜吵醒,她动了下脑袋,一阵痛感让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小姐醒了。”守在床边的冷雨喊了一声。
一旁打瞌睡的迎春立马弹起,往这旁跑来,抬手摸了摸江芜的额头,总算不烫了。
冷雨将热了几遍的汤药端上来,旁边的碟子里还有些糖渍青梅,用来压这药的苦味。
“祁大人特意叮嘱过,待小姐酒醒后才能喝药,免得中了相冲之毒。”
迎春将江芜扶起,递过白瓷碗来,“小姐以后莫要贪杯了,青天白日喝那么些,若是老爷看见定要生气,幸而老爷今日有事未归,姨娘和大小姐又禁足院中出不来,不然我俩都不知该怎么为小姐遮掩。”
江芜揉了揉脑袋,抓住了迎春话里的重点,“祁大人?”
“是锦衣卫北镇抚使那个祁大人?”
迎春懵懵的点头,“是啊,还是祁大人派人来传消息,让我和冷雨去后门接应的。”
“小姐,说真的,祁大人就像是小姐的及时雨,每每小姐有难之时总是能碰上他解围。”
江芜无心再听迎春的话,而是茫然的回忆着,可她一旦喝多就有些记不清事儿,所以祁鹤卿到底是何时来的,又为什么会是他将自己送回江府。
脑袋里一片空白,江芜想不起。
她的眼神落到了床尾的披风上,那是一件墨蓝色的披风,绣着云纹,一看就是男儿郎的样式。
随着江芜的目光迎春也看过去,“小姐,这披风是祁大人的,可能是祁大人为了不让小姐的脸露出,所以用披风将小姐裹了起来,帽檐遮住了脸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芜接过汤药来一饮而尽,药味又苦又涩,喝的她眉头紧锁。
冷雨赶忙递来糖渍青梅,酸酸甜甜的滋味好一会儿才将满口的药味压下去。
“阿钰怎么样?”江芜问。
冷雨又捏了一块糖渍青梅递过来,“李小姐已随李郎君回家,并无旁的不妥。”
“嗯。”江芜淡淡应声,“那便好。”
看着床尾的披风,江芜有些沉默,原本再也不想与祁鹤卿有所牵扯,但现在看来,他们之间的缘分,终究还是难以断开。
她越想逃离时,这缘分反而将她与他绑的越紧。
“迎春,明日将祁大人的披风还回去吧。”
突然间,江芜想起些什么,“对了,记得同他说,我明日会去红鸾庙,为了感激他送我回来,我定帮他求段好姻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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