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月光一个人?”(1 / 3)
&esp;&esp;酒店顶楼餐厅的灯光刻意调暗了,每一盏水晶吊灯都像浸泡在香槟里,流淌着暧昧的昏黄。
&esp;&esp;空气里漂浮着雪松与晚香玉的香薰气味,混着昂贵牛排表面海盐融化时的微咸。
&esp;&esp;温晚坐在靠窗的角落。
&esp;&esp;珍珠白色的丝绸连衣裙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层会呼吸的皮肤,方领妥帖地护着锁骨,长袖遮住手腕,裙摆垂到小腿。
&esp;&esp;乍看之下,纯洁得近乎保守。
&esp;&esp;但只要她微微侧身,后背那一片镂空便暴露在空气里。
&esp;&esp;细带交叉系着的脊椎沟,在阴影中延伸成一条引人探究的路径。
&esp;&esp;她没有穿内衣,丝绸贴着胸口的弧度,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。
&esp;&esp;八点整。
&esp;&esp;餐厅入口传来一阵不加掩饰的骚动。
&esp;&esp;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沉而重,带着某种意大利式的慵懒节奏。
&esp;&esp;服务生的问候声被一个低沉带笑的男音打断,说的是意大利语,语速很快,尾音上扬,像裹着巧克力的刀锋。
&esp;&esp;温晚没有抬头。
&esp;&esp;她用银叉轻轻戳着盘子里那颗覆盆子,汁液渗出来,染红了白色瓷盘边缘。
&esp;&esp;指尖沾到一点红,她垂下眼,慢慢将指尖含进嘴里。
&esp;&esp;动作很慢。
&esp;&esp;舌尖掠过指腹,卷走那点甜酸,然后松开。
&esp;&esp;唇上留下一丝湿亮的水光。
&esp;&esp;脚步声在她桌边停下了。
&esp;&esp;阴影笼罩下来,混合着烟草、皮革和某种烈性古龙水的味道。
&esp;&esp;不是喷的,是浸入骨血后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侵略性气息。
&esp;&esp;“小月光,一个人?”
&esp;&esp;声音从头顶落下,意大利口音的中文,每个音节都像在舌尖滚过一圈才吐出来。
&esp;&esp;温晚抬起眼。
&esp;&esp;洛伦佐·埃斯波西托穿着黑色丝绒西装,没系领带,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,露出锁骨和一片麦色的胸膛。
&esp;&esp;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,俯身的姿态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圈划领地。
&esp;&esp;他的眼睛是近乎黑色的深褐,在昏光里映出一点琥珀色的反光,此刻正毫不掩饰地从她脸上滑到领口,再滑到后背那片镂空。
&esp;&esp;温晚轻轻吸了口气,肩膀微微内收。
&esp;&esp;一个下意识的、想要遮掩却反而让后背细带勒得更紧的动作。
&esp;&esp;“我在等人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,“但他……可能不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让你等?”洛伦佐笑了,牙齿很白,在昏暗里闪过一道光,“真是个蠢货。”
&esp;&esp;他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,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&esp;&esp;温晚的睫毛颤了颤。
&esp;&esp;“你不该坐这里。”她小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,“我等的可能是我哥哥的朋友,如果他看到……”
&esp;&esp;“看到什么?”洛伦佐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桌面上叩出轻响,“看到一个男人在安慰一个被放鸽子的小可怜?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钉在她脸上,像在解剖。
&esp;&esp;温晚垂下眼,脸颊泛起薄红。
&esp;&esp;洛伦佐的注视确实有种物理性的压迫感,他的视线扫过的地方,皮肤会微微发烫。
&esp;&esp;服务生适时地过来,洛伦佐甚至没看菜单,用意大利语报了一串酒名和菜名,然后挥挥手让人离开。
&esp;&esp;“你不问我想吃什么。”温晚轻声说。
&esp;&esp;“你需要吃热的。”洛伦佐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她握着叉子的手上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“你冷得手指都白了。”
&esp;&esp;确实冷。
&esp;&esp;餐厅空调开得太低,丝绸面料又薄,温晚裸露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。
&esp;&esp;她没说话,只是将手缩到桌下,交迭放在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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