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下山(2 / 2)
到了山下,长街果真如青黛茯苓所说的那般热闹,多的是新奇物件,不过怀清在侯府多少都见过,勾不起多少兴趣,两人照着单子,一路走走停停,等采买完已过晌午。
一竹篓的重物,可男人步履沉稳,气息匀长,滴汗不落,仿佛轻若无物。
怀清摇着随手捡的树叶,一步一阶,“元忌小师傅行止沉稳,想是童时入道,早沐佛光?”
元忌知无不言,“七岁那年,雪虐风饕,幸得师父救助,得以披剃。”
怀清点点头,泰和二年那场大雪百年难遇,赤地千里,哀鸿遍野,算算时间,已有十三年了。
“那小师傅可受过具足戒了?”
受过具足戒,成为比丘,就是真正的出家人了。
说到此处,僧人眉目低垂,身负重物却更像在禅定,“师父道我心无安定,尚需修行一段时日。”
一问一答,不过多时,路程过半。怀清走在前头,转着败叶根茎,黑漆漆的小蛇脑袋钻出袖口。
“哎呀!”
未等细看,一条细蛇窜进丛中,碧绿身影向后倾倒,即将坠地之际,元忌一个箭步上前,僧袍扬起,展臂将人接入怀中。
香软入怀,但元忌无暇顾及其他,胸口衣襟血迹斑斑,多个细小牙印弧形排列,依稀能分辨咬痕。
怀清佯装不振,气息微弱,“小师傅……”
话未尽,阖眼装晕,徒留元忌一人急出热汗。
怀清卧靠宽阔胸膛,薄薄的眼皮下眼珠滚动,双唇勾起。
心无安定,又何必苦修,不如她帮他一把,舍了这戒,还俗入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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