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衅(4 / 4)
种姿态。
他不知道往汤里下花生粉这手段很低级,很无聊?他不知道靳维止身边那群人,尤其是靳昭那条鼻子比狗还灵的疯狗,肯定能发现?
他知道。他全都知道。
他还就盼着他们发现,等着靳昭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冲过来,指着他鼻子骂娘,最好能打起来。因为他本来要的,就不是靳维止过敏休克进医院。那多没意思,也容易惹一身真正的腥。他要的是靳维止心里犯恶心,是让他以后每次坐下吃饭,端起汤碗,哪怕在自家饭桌上,脑子里都会下意识闪过一瞬念头:这汤,干净么?
他要的就是这种如鲠在喉,疑神疑鬼的恶心。像一根看不见的刺,扎在你最放松,最日常的时刻。
您看看,啧啧。
疯子的脑回路,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。正常人报仇要见血,要对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。商渡报仇,图的就是对方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膈应,和往后余生无数个细微时刻里,一闪而过的不痛快。
他觉得这买卖,值大发了。
一直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经理这时才敢小跑过来,看着满地破碎的昂贵瓷器,翻倒的桌椅,一片狼藉的菜肴,脸都白了,快哭出来:“商、商先生,这……这……”
商渡心情极好地摆摆手,搂着还在发抖的于幸运,语气轻松:“损失记我账上。双倍赔。”他甚至还拍了拍经理的肩膀,“今天这出戏,值这个价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欲哭无泪的经理,抱着惊魂未定,脑子彻底懵掉的于幸运,大摇大摆地穿过满地碎片,向外走去。
身上还滴着汤,肩头染着血,怀里抱着个吓傻了的女人。
他却笑得像个刚刚恶作剧得逞,心满意足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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