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想不该肖想的人(1 / 2)
不过两天时间,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校园舆论,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。
“邦邦——”
敲门声小心翼翼,护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卑微讨好:“少爷,该做康复训练了。”
屋内没有回应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日光严丝合缝地挡在外头,陈楼陷在阴影里,像一头蛰伏的怪物。
护工想起陈夫人那些明晃晃的威胁,心一横,大着胆子推开了门。
“滚出去!”
一个硬物划破黑暗,砸在护工脸上。
护工疼得龇牙咧嘴,却只能捂着脸赔笑,低声下气地劝。
“呵。”陈楼发出一声讥诮冷笑,视线阴鸷。
“不想做训练,就给我死出来!”一道暴躁的中年男声刺破僵局。
陈父出现在门口,脸色青黑,逆着光,他看陈楼的眼神没有丝毫温情。
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陈楼缩在阴影里冷笑。
陈父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。
他大步上前,拖拽废品一样,猛地将陈楼从被子里扯出来,甚至不顾那条刚接好的断腿。
“疼——你疯了!放开我!”陈楼惨叫着挣扎,却被陈父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闭嘴!”陈父的面孔在昏暗灯影下显得扭曲,上面挤出两道纵深的法令纹。
“等会儿贵客要见你。陈楼,收起你那副疯样。你该庆幸,你这条断腿还有点剩余价值。”
“不见。”
陈父脸色阴沉。
陈楼偏继续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我、谁、也、不、见。”
“不想见的话,那我们只能在法庭上见了。”一道清冽而散漫的声音响起。
几乎是条件反射,陈楼觉得自己双腿伤处开始钻心刺骨地疼。
他循声望去,猝然撞进一双冰冷绿眸里。
房乐旭就斜靠在门框边。
他穿着昂贵的私立制服,领口微敞,浑身散发出养尊处优的矜贵。
少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,光影勾勒出他优越精致的轮廓,额前的碎发垂下,遮住眼底尚未褪去的躁郁。
他身后的卢浦正毫不掩饰地,对陈楼露出嘲弄的笑。
“房少,您看,陈楼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。”陈父刚才的威风瞬间消失,堆起谄媚的笑,法令纹烙在唇边。
陈楼怔怔地看着父亲的模样。
他想起那天房乐旭冷漠的绿眸,带着高高在上,告诉他:
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霸凌吗?”
“不只是肉体上的,还有权力上的,让你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卢浦父亲是陈父的顶头上司,陈父的升迁和晋职都由卢浦父亲说了算。
……
花园里,阳光刺目。
护工推着轮椅跟在两名少年身后。
陈楼一言不发低着头,双手紧抓轮椅扶手,时刻准备着什么。
这些天一直在降温,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,照得路面粼粼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陈楼咬牙开口。
房乐旭步履不停,头也不回丢下一句:“看你死透了没有,顺便通知你,陈叔叔已经签了道歉协议。”
“道歉协议?”陈楼皱了皱眉,有些怨父亲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原谅这个元凶!
房乐旭停下脚步,转过身,那双碧绿的眸子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无情的透亮:
“陈叔叔亲口承认,你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。你在家里摔断了腿,却因为精神不稳定,幻想出了一场‘霸凌’。”
陈楼脑中轰然一声,浑身血液逆流。他瞪大眼,死死盯着房乐旭:
“难道不是你造成了我的不幸吗!”
房乐旭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:“是我毁了你?”
“不,陈楼,是你父亲亲自卖了你。用你的一条腿,换他的升迁,这笔买卖他做得心甘情愿。”
他不明白,他到底哪里惹到房乐旭,房乐旭明明生来就拥有一切。
“好可怜——让我来给你一点提示吧~”
卢浦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凑近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仔细想想,”
“你有没有在网上发表过不当言论?或者,肖想一些不该肖想的人?”
卢浦说着,悄悄侧眸观察房乐旭的反应,遗憾的是,他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见房乐旭走远,他赶紧追了上去。
回程的车厢内,气压低得令人窒息。
明明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,但房乐旭脸上依旧覆着一层冰霜。他靠在真皮椅背上,修长指尖漫不经心敲击着膝盖,节奏紊乱。
卢浦看了又看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自从比赛回来后,房乐旭就一直这个态度对所有人。莫名其妙封校园论坛,莫名其妙提前回来。
卢浦只当他提前预料到了陈楼的报复,最后憋出来一句奉承,“表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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